浪浪浪里个浪

浪浪浪浪

浪人的生活小妙招【特别版】

1.玘哥生日快乐!!!!×N
2.ooc是我的!搞事情是正主的!【bushi】×N
3.除了生日祝福,其他严禁上升正主!!!×N
以上×N
—————————————————————

        这天是陈玘生日,从网络到球队里都在变着花样给他庆祝,算算下来这几十年的生活里乒乓球成了不可缺少的部分。邱贻可,一个国乒口音的清流,用着川普打败了东北口的男人,也借着乒乓球的缘分占据了陈玘十好几年的记忆,而且还有继续占据后半生的势头。
        既然陈玘过生日了,邱贻可必须有些表示。邱贻可抓了抓有些长了的头发,他想不出自己是学大兄弟们录个视频还是打包点吃的送过去。反正无锡到南京也就一个小时的事儿,不如把自己送过去见见自己的小结巴,陪他过个生日。觉得计划通的邱贻可串通着方博订了车票还提前订了在南京的蛋糕。为了不让小结巴发现还硬扯着侄儿拍了个照片发微博,只想专心准备比赛的方博儿把嫌弃写在了脸上。

        南京比无锡气温稍微低了一点,但是还是热得邱贻可穿不住那件灰色外套。他一手抓着外套一手提着订好的蛋糕站在陈玘屋门口等着开门,多亏了单总的通风报信说陈玘中午就跟他们庆祝完了,晚上一个人回了家待着,不然只怕要空跑一趟呦。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门打开后的大龄少年先是呆住了然后又装作早就知道的模样隐藏着内心的欣喜,只有一直带着笑意的眼尾和接吻时的主动出卖了他的小心思。手指头顺着陈玘刚剪没多久的头发,软乎乎的手感特别舒服,邱贻可想自己婆娘要是有尾巴的话现在应该要翘上天了。

1.如何防止蜡烛燃烧时候溢出,提前扔冰箱里冻个24小时。

 

      既然是过生日怎么也得吃块儿蛋糕,哪怕是这么晚了也得意思意思吃一口讨个意头。两个人都抽烟,随手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蜡烛。陈玘一向不喜欢烛泪滴在蛋糕上,总觉得那一块蛋糕都是蜡烛味儿,影响口感。然而这一次陈玘许完愿吹了蜡烛后,他发现蜡烛并没有滴下烛泪。陈玘抬头挑着眉毛瞅着邱贻可,邱贻可会意摆出一副爸爸我多懂你的样子开口道:
       
        “知道你不喜欢烛泪,我提前让那个店把蜡烛冻了一天,厉害吧。”

2.不想蛋糕切出来不好看就烫下刀。

       吹了蜡烛许了愿也该切蛋糕了,陈玘还没等拿起刀,刀就被人抽走了。听到那人说等一下时候,陈玘总觉得后面要接一句刀下留人,不,是留蛋糕。抱着膀看着邱贻可把刀拿进厨房用开水烫了半天才拿回来,陈玘瞅着还有些冒烟的刀似乎明白了。他一边切着蛋糕一边问。

        “是不是烫一下切得齐一点儿。”
        “对头,让你发朋友圈的照片美观一点儿。”

3.吃剩的蛋糕怎么办

        为了陈玘不再老被人说胖了,邱贻可让自己婆娘吃了一块就不让再动嘴了。正拿着手机查怎么保存蛋糕时,陈大猫甩着并不存在的尾巴晃了过来,下巴抵在邱贻可肩上,凑在一块儿看着手机屏。
        刚吃过蛋糕的人似乎嘴角萦绕着奶油的甜味儿,诱惑着邱贻可的心神从手机屏飘到了旁边的人身上。拇指按上锁屏键,熄灭了屏幕,侧头吻上那嫣红柔软的唇瓣。嘴唇上可能真的残留着奶油,甜蜜温软像是布丁一般,邱贻可忍不住轻轻叼着那唇瓣吸吮摩擦,想要吞食入腹,又恐于日后寻不到这般美味一般,只用唇齿流连品味。
       接下来的事情像五月非洲的雨季一样,来的突然又顺理成章。邱贻可的手指和吻像是火苗,每到一处,陈玘就像蜡烛一样被点燃,最后变成熊熊烈火和那火苗融为一体。

—————————————————————

说真的,我是开车了的,开一半觉得车太破了……

【浪人组/AU】抢亲4

1.和 @乔维_ 这位爸爸的联文
2.我要被事儿搞死了
3.脱缰野狗回不来了

       这让陈玘眼圈都快红了的男人叫马龙,是陈玘少年熟识,也算是发小儿。在陈玘小时候被自己家老头儿送去北平待过一段日子,说是学学东西,历练一下实际上是送去北平躲躲乱子。在北平住的那些日子里,天性让他跟北平的少爷圈混得融洽,但只有一个小孩儿让他特别留心。
        这个小孩儿就是马龙,那时候小马龙整天就笑眯眯的玘哥长玘哥短,一声声哥叫的陈玘真没脾气,到哪都是我龙仔我龙仔的,弄得北平少爷圈都戏称陈玘是马龙奶妈。每次听到这个陈玘都会一边骂着娘了个腚的一边一脚飞过去,转头听见马龙喊了声玘哥,陈玘马上换了张脸问他什么事。北平少爷圈的诸位少爷心说这特么不是奶妈谁信。

        北平一别数年,陈玘没想到在这土匪窝里遇到了自己的龙仔,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顾不得什么军规军纪就跳了出来。这边马龙虽然比以前长得变了样,瘦了也高了,看着英气了不少,但见到陈玘时候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叫了声玘哥就连忙从上堂跑了下来。
        邱贻可看着陈玘和马龙抱在一团,脑子里不断循环着:搞啥子噻?老子婆娘咋还跟个土匪头子这么熟?

        邱贻可这刚打算上去把俩人拉开,就听见旁边一声卧槽振聋发聩。邱贻可扭头一看,这眉眼的模样,大黑狗……不是,藏獒来了,这才是这土匪窝的大当家,那跟自家婆娘抱着的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儿又是谁?
        张继科这听说自己抢来的压寨夫人跟个大头兵在前面亲亲热热,话没听完就赶紧跑过来前头看看怎么回事。这刚到堂前就看见亲昵的不行的两个人,张继科比邱贻可果断多了,当即上前把俩人拉开。张继科正要拔枪,手上马上就被马龙按着,脑袋上被边上的邱贻可用抢指着。
        被大头兵指着就算了,被自己看上的人拦着这算怎么回事。张继科还没发问,马龙就解释道
        “继科儿,这就你之前天天念叨的陈玘,玘哥啊。玘哥你让你的人把枪放下吧,不然闹大了怎么收编。”
         张继科一听这是陈玘,马上脸就变了,仿佛刚刚杀气腾腾的凶老虎是别人一样。一旁的邱贻可看着这场面不对啊,怎么这土匪头子这样儿也像是惦记自家堂客一样?

        男人们说话总爱喝点酒吃点肉才能把话说开,晚上张继科安排人在院里摆了酒席招呼邱贻可的队伍。收编几乎是肯定的了,只是这收编的太顺利了让邱贻可觉得自己可能喝了假酒一样。
        几大碗酒下去,陈玘的意识有点飘忽,说话也有点磕磕巴巴了,不过嘴跟不上脑子并不影响陈玘套话。原来这张继科之前是抢了人,不过不是民女而是马龙,那天场面太混乱再加上马龙生得白净,围观群众就错把他当成了女娇娥。
        而马龙上了山,看了一遍张继科散散碎碎的土匪武装,很诚恳的告诉了张继科武装成这样是不行的,要找个机会整编加入正规队伍。
        张继科会打打杀杀,不太会整管队伍,干脆大手一挥把队伍交给了马龙。马龙本来想着过几天就去城里找部队谈谈,没想到邱贻可自己来了,还带着自己的玘哥。

   
        酒是越喝越多,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扶着谁回的屋。第二天陈玘睁开眼,一翻身就看到边上睡的邱贻可,这讨债鬼睡得口水都快淌出来了。陈玘撇了撇嘴,嫌弃的别过头打算赖一小会就起床。陈玘一翻身就看见自己另一边睡的张继科,这小土匪睡相比邱贻可好看多了。
         陈玘在心里嘀咕了半天也没了睡意,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就打算出门找龙仔,也不知道这孩子在那屋睡的。
       
        陈玘走了没一会儿,邱贻可也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矇矇眬眬地看着边上睡的人。喝多了脑壳疼,邱贻可迷糊的记着好像是自己扯着喝得在桌子上睡着了的陈玘进的屋,至于后面就忘得七七八八了。
        邱贻可可能酒还没醒,酒劲儿壮着胆子熏着脑子,邱贻可翻个身就把边上的人拽怀里搂着,手摸到腰上心里还嘀咕着:啥子噻,个婆娘咋一晚上瘦了这么多。
         邱贻可摸着摸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小腰太瘦了噻,这心里疑惑着就睁开了眼睛瞧了瞧。
         三秒后,差不多全寨子都听到了邱贻可的一声我日。

【浪人组/AU】抢亲3

乔维_:

* @浪浪浪里个浪  玩的就是心跳
*图个乐呵   别究背景   可以戳泰戈抢亲查看(并不存在的)全文




Chapter 3


        跑路到四川当兵虽说是上天的安排,对陈玘来说还真不算是什么好事。他才刚到成都,还未曾了解过天府之国的丰饶,在征兵点就被盯上了。


         招人的兵油子接过陈玘递来的证件翻了两下,怀疑全写在脸上。江苏人?来这儿要爪子?既识字又会使枪,长相也不赖,不会是孙传芳派过来的奸细吧?


         陈玘的证件被反扣在桌子上,当兵多年的老油条笑嘻嘻地请他留步,说报上去问问这种人才该分到哪儿去,不就是被扣下来等待处置么。


        也没跟他客气,陈玘往长凳上一坐就开始左右套近乎:“老哥,这片的长官是谁哇?”
“我也不是好晓得,听说是叫啥子,晓…晓占。”旁边刚来一个多星期的四川汉子操着浓重的口音回答他。


         晓占是辣个嘛,听到蛮耳熟……晓占……晓占……奶奶个腿的是肖战啊!


         “跟你讲哦,晓司令天天去外头开会,平时嘞训练都是邱长官来抓,其他事情你都可以找郝……”陈玘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猛的一把抓住隔壁还在滔滔不绝那人的手臂,“你们说的副司令,不会叫……邱、邱什么来着?”


         “对头,原来你晓得哦,就是喊到邱贻可!长官平时对我们蛮好,也不像别的地方说嘞动不动就拿皮带抽人。他好严的,就是贪杯、爱喝酒,还总被我们司令罚哈哈哈哈!”


         日哟,怎么走哪儿都能被讨债的追上。老子这才刚出虎穴,又进了个狼窝。


         一言以蔽之,妈卖批。


         “那个陈……什么,陈王己!”


         “我叫陈玘,起来的起。”


         “就你识字是吧,”陈玘很无奈,被叫错个名字还不给人纠正了噻,来通知的传话小兵冲他撇了撇嘴,“以后白天跟着训练,晚上和郝教员一起教文化课啊!”


         陈玘啪的立正,敬个了像模像样的军礼。



         军旅生涯从这里就开始了,充实的训练让他每天累得能沾床就睡。晚上的文化课也教得风生水起,给郝教员分担了不少压力。从来没在他眼前出现过的讨债鬼,更是让他以为诸事不宜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只是有一点不好,他不吃辣。一开始吃多了胃疼,抬头看看周围都捧着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了还要甩开膀子吃肉,这头又低了下去。
他嘶嘶哈哈吐着舌头吃不了多少,只能把饭菜推给同桌的其他人,啃上那么几个窝窝头。想吃鱼啊。


         还没等邱贻可夸下海口要娶直系军阀齐燮元拜把兄弟家中独子的事情传开,陈家少爷不知所踪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面上觉得挂不住的肖战回到川军驻地没多久,就又跑去开会了。这回,他可不敢再带上邱贻可。


         刚回来事儿多,邱贻可连轴转了好几天都没睡个好觉。当他好容易能歇口气缓下来,就梦见了那天见着的女娃娃,结结巴巴喊他,“邱、邱哥”。


         第二天没等天亮透,邱贻可就鬼鬼祟祟爬起来,还没拐过墙根就看见对面铺上的郝帅笑的一抖一抖,“就是洗个裤子嘛,谁还不是个大男人咋的?”邱贻可盯着他,心想老子这一坨子抡过去他可能会死。


         邱贻可自己丢了面子,也不能让别人好过。巡训练的时候东挑西捡,一会儿说这个动作不标准,一会儿觉得那个队伍没对齐。整圈绕下来,倒是差不多让所有人都晓得他邱贻可今天不高兴了。


         只听几声叫唤,靶场上呼啦啦围了老大一群人。邱贻可没过去看,该放松的休息时间也不好总搞得那么紧张。不如借着这个时间跟相熟的部下打听打听最近情况,谁知那人压根没看见他,急匆匆从邱贻可眼前跑过去扎进了人堆。


         有什么那么好看,邱贻可按捺不住好奇也过去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可了不得。


         比试枪法的这谁……老子是不是没睡醒?邱贻可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做梦呢?不远处那个站在靶子前面,军装捋起一半袖子,灰头土脸还笑得一脸嘚瑟的人是谁?


         邱贻可随便问了周围叫好的一个新兵蛋子,“这谁?左边那个一脸欠抽的。”


         小兵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眼,没等他立正敬礼,邱贻可扬了扬手里皮鞭,示意他直接回话。“报告长官,他叫陈玘,是从江苏过来的。之前报上去过,说是识字又会使枪的怕是奸细,您说人才不可多得,就留下了。他枪法很好,每次都能赢。”


         我操,千里追夫啊。邱贻可被惊喜冲得脑子里就这一个念头。还好老子当初把他留下了,要不然上哪儿寻婆娘去。


         邱贻可既然知道自己要娶的人在队伍里,就不能啥也不做了。还在树后头思考着要不要去跟他比试一哈,结果集合号把他扯回了神。妈的怎么就收队了,老子错失良机。


         不过不急,来日方长。老子肯定不能让你跑了。


         邱贻可自己的中午饭也顾不上吃,跟着队伍去看他们吃饭。看着看着邱贻可看出不对劲来了:哦,老子婆娘不吃辣。


         第二天,炊事班得了条指令,说是所有的菜都不放辣椒。中午的时候四川汉子们呜哇瞎叫,鬼哭狼嚎成一片,“没有辣子哟,嘴巴要淡出鸟来咯!”


         陈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邱贻可同郝帅打商量,教员的小灶带多一个人。郝帅虽然奇怪不拘小节的邱贻可怎么突然关心起单个人的生活琐事,但还是马上同意了。毕竟这个陈玘,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老子可得把婆娘养的……白白胖胖不行,但至少不能瘦啊。邱贻可握紧拳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忙着准备过年。周围山头上的土匪也开始活络了,最近多了好几起抢钱杀人的祸事。剿匪就这么提上了日程。


         俗话说,柿子要捡软的捏。众多山头之中,最容易收编的当属原来的黑风寨。当家的匪首有个好名字,叫张继科,绰号大黑狗子……不是,藏獒。靠带着二当家方博劫富济贫,养活寨里的一众老小。倒也没干什么坏事儿,就听说一条,强抢民女。抢完还不算,还突然连十几年的寨名都改了,改叫白龙寨。


         可奇怪的是,没人知道这个民女是谁家的,从哪儿冒出来的。驻军问了一圈愣是没人晓得,这事儿不了了之。


         只听说又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娃娃。


         上山那天邱贻可骑着高头大马在前边,陈玘恨不得能躲到队尾去。枪法好就要被挑出来当警卫员这种事儿怎么从来没人跟他说过?直到被邱贻可派来的人领走,陈玘还是晕晕乎乎的。什么什么玩意儿,怎么突然就卷铺盖换地方成了副司令警卫员。


          邱贻可为这事儿跟郝帅磨了特别久,最后以脾气好著称的郝教员也不耐烦了,直接开口怼他,“别以为我不晓得你的花花肠子。”


         “啥?”也不知道邱贻可是真还没反应过来郝帅在说什么,还是又在装傻充愣。


         “从不来听文化课,一来眼珠子粘人背后。你当我傻啊?”


         “……”


         自家婆娘放出去要不回来,郝帅就是死活不同意把屋头啷个拉在身边当警卫员。愁人。



          一队人磨磨蹭蹭终于上了山。寨门大开,正厅里大马金刀坐着个穿长衫的男人,端着碗茶细细撇了沫子才送到嘴边。


          陈玘视力不大好,躲得离邱贻可远远的后头看了半晌只觉得这人眼熟。


          “邱长官远道而来辛苦了,不如先……”


          陈玘听见说话的声音眼圈都快红了,直接从藏身的柱子后面跳了出来,“龙仔?”


          原本正襟危坐的男人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玘哥!”




【浪人组/AU】抢亲1

乔维_:

* @浪浪浪里个浪 这位dalao跟区区不才在下我的联文
*搞事是第二生产力


Chapter 1


          鞭炮爆竹噼里啪啦一通乱炸,总算是用烟尘驱散了点儿初春的寒冷。大清早就围在宅子门口的军官们困意此时消得七七八八,周围一片恭喜恭喜祝贺祝贺的声音接踵而至,拱手作揖争着往门槛里头跨。


         本来肖战瞄了个边门儿的好位置,打算等主人家开门迎客就往前冲,坐了好位置不但能听戏,还可以跟当地叫的上号的势力增进一哈感情。眼见这府里管家还有三步路就出来了,蓄势待发的肖战回头一看——好嘛,邱贻可人不见了。


         他是真没招儿,本来就是带邱贻可出来打点关系的,主角都跑了自己忝着老脸进去,抢到了好位置也没啥意思。


         待到肖战望见蹲在对面墙根戳蚂蚁的邱贻可的时候,人挤人挤破头的场面已经结束了。门外剩下要么是稀稀拉拉带着薄礼过来讨一杯水酒的泛泛之交,要么是探头探脑等着门口的管事进去了好糊弄门房进去凑热闹的混混。


         他摸摸了自己的光头,恨不得把手里的军帽扣到脸上。丢人,真是丢人,等到这个时候才进去简直掉份掉成了哈巴儿。就是因为跟主人家不熟才来贺喜的蛮,现在哪里又有前头的席座给他们俩留着?


         走到墙边左右瞥了两眼,刚好街上没什么人,肖战蹬着新皮鞋一脚就踹在了邱贻可屁股上。


         “哈麻批!啷个不晓得事情的踹老子!痛到哟,跟你讲老子可是……”他火还没发完,揉着屁股站起来回头一看,司令站在背后幽幽盯着他。


         来者不善的气势让他另一只手锁喉的动作停在半空。“是啥子,邱贻可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你在四川耀武扬威,老子哪次不是看在你打仗脑子活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犹如被凉水从脑阔泼到了脚底板,邱贻可呼之欲出的辩解瞬间就憋在了喉咙里。


         除了喝酒,邱贻可还真没干过别的坏事儿,误了事儿也不至于说得好像十恶不赦一样……吧。


         “这里是江浙一带,把你的心收着收。老子手没有这么长,掉进水里头捞不起来你。”他最受不了看似凶狠霸道的司令对他语重心长说教,讪讪地抓了把头发,不情不愿站直:“司令。”


         肖战背着手上下打量他这个鬼样子,觉得自己的头发是真的长不回来了。是剑眉星目不假,鼻若悬胆唇似朱丹也没问题,确实说明我们鱼米之乡养人的。但再往下看就是不羁的衣领子,肖司令的婆娘亲手给他熨的衣服,这还没出两天吧,皱皱巴巴的像什么话。


         “以后别叫你嫂子给你搞衣服。”肖战冷哼一声,也懒得再跟他说没塞进裤子的白衬衣要塞好,抽了一半的皮带得系紧,鸡窝一样的头发最好能梳一下,双眼无神胡子拉碴浑身酒气的颓废形象必须改一改。


         邱贻可也不是没有眼力见儿,乖顺地跟在司令后头进了陈府。稍微捯饬一下还是能见人的,肖战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一眼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讲好多次,今天要过来给陈司令家搞庆祝,收拾齐整一些,咋个不听蛮?”


         “我……不小心忘了噻。”


         “你啷不忘掉吃饭喝酒聊天打屁?”肖战好不容易平下去的气又不打一处来了,小兔崽子能不能让他省点儿心,就知道天天出去喝酒、喝酒,还嫌捅的篓子不够多不够大是噻?“你哟,是该讨个婆娘管管你这个丑样子咯。”


         邱贻可一脸不以为意。他最讨厌莺莺燕燕身上胭脂水粉的气味,还动不动就哭个没完没了,娇滴滴的怕一失手就弄死了,勾心斗角的后院儿也不得安宁。


         肖战看他那样子也不说了,拈起杯白酒一嘬而尽:“完逑了,老子滴接班人带出去就是这个熊样子,没得耍头喽。”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能怪邱贻可。他也是心窝窝里头憋闷,巴蜀没仗打,稀里糊涂跟着一手提拔他的肖战滚过来,却困在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南方城镇。


         原来还能爬爬山打打猎,在这地儿又说怕是会惊吓了老百姓;原来还能召集三五好友喝喝酒,现在别提朋友了,肖战直接以他喝酒误事为由断了他的供应。


         何以解忧,唯有小米辣。


         他一介粗人,目不识丁,除了打仗也不会别的。不让他剿匪不让他排兵布阵攻城掠地,他还能干什么?邱贻可说到底也是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正是有浑身使不完精力的时候,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待在肖司令府上。


         他越想越没心思听台上九曲十八弯的嘤嘤嗡嗡,旁边的军官们都跟着摇头晃脑连声叫好,就他一个劲儿喝闷酒。


         四下环视一圈,见别人投来的目光都是嫌弃他不懂得欣赏,邱贻可索性拎着坛汾酒起身逛园子去了。


         可能喝醉酒的人容易有些奇遇,像邱贻可,他就说那天早上在陈府亭台楼阁假山怪石花草流水装饰的园子里看见了一个正在练习打靶的“好看得跟仙人一样”的人。


          哎哟这女娃娃真好看。这是事后据邱贻可回忆的第一反应。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更觉得这个女娃娃厉害。一把手枪六发子弹,靶子正中心五个弹孔——竟然有两发打中了同一个位置。他自问没有把握做到这么好。


        
          喝了酒之后不甚灵光的脑子开始转了,这个不像娇滴滴的只晓得哭的女人,也不像那些个有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的。


         总而言之:娶回来,要得。


         邱贻可从假山背后绕出来,径直走到那“女娃”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


         “你真好看。”


         “……”


         “老子想娶你!”


         “……”


          陈玘觉得自己耐性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好,等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把面前这个男人就地爆头。他举起枪抵上邱贻可的太阳穴,“哪里来的醉鬼,快点走开。”


         邱贻可看着原本垂着眼睛的人抬头瞪他,更觉得心都要飞出来了。眼波流转即是如诗如花,长眉轻挑便有一片风情。这小娘子,不避他,反倒瞪他,可真是有趣的紧。他愣了一会儿,觉得哪儿不对。这女娃娃声音咋这么粗?又是自己喝多了吧,他掏掏耳朵,未作他想。


         “答应我蛮,我去跟你父亲求亲。带你回四川,老子发誓一心一意对你,不像你父亲搞个这么多小老婆……”


          陈玘没理他,收了枪面无表情转身就走。他怕再跟这家伙待在一起时时刻刻都会后悔刚才没有把他崩了。怎么会有这种根本不认识但每句话都往自己枪口上撞的人。还好这浑身上下散发着颓废的家伙只是把自己当成老东西的女儿,没当成后边那群知道老十进门哭成一团的……这特么都什么事儿,他母亲去世后,没人管着的老东西乐开花娶了七八九房姨太太,今儿这个还差俩月才十六呢。妈的,比自己小多了。没几天蹦哒的老东西不修身养性就罢,也不怕被榨干了。


         这个得叫十姨娘,真他妈操蛋。


         陈玘阴着个脸一言不发快步走前面,邱贻可就在后面磕磕绊绊追着跑。穿过回廊,来到茅房,陈玘二话不说开始掏鸟放水。


         邱贻可跟着进去,往旁边隔间看一眼……不得了不得了,现在的女娃娃裆下怎么藏……鸟??


         “我去,你是男的?”


         “看够了吗?”陈玘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巧巧抛了个反问回去。


         “不够,你这张脸我怎么看都不够。”邱贻可伸出手想摸陈玘的脸,被躲开了。陈玘很气,你有本事别往下三路瞟啊我操。


          陈玘抖了抖那家伙,扎紧了裤带。邱贻可又跟在他后头往外走,絮絮叨叨不停。


         “怎么是男的?”


         “男的也可以这么好看。”


         “糊涂!”


         江浙一带军阀总头目的儿子没打算理这个醉鬼,想着一个大活人在院子里没头苍蝇似的乱窜了这么久,也该有人找才对啊。


         谁知邱贻可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到他前面一个急停转身,两人结结实实撞上了额头。邱贻可蹙起眉心揉了一会儿,对着陈玘咧开嘴笑得贼傻。


         “我要娶你回家。”


         “疯了吧,老子是男的。”陈玘都呆掉了,这特么谁啊?我认识他吗?


         “男的怎么了嘛,我就是喜欢你。第一眼我看到你就……”


          陈玘秉承写不跟醉鬼计较的原则,按了按额角突突的青筋,顺便平复了下情绪,“我要娶老婆的……”


         “那我就抢亲。记到,我叫邱贻可。”


         陈玘翻俩白眼,有病。

【浪人组/AU】抢亲2

1.@乔维_  和乔先生的联文
2.我们的口号就是搞事,搞事,搞事!
3.我这差点跟脱缰野狗一样圆不回来了。


        流年不利,这特么都什么事儿。陈玘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明个儿一定要把城南那算命摊儿踹了,还得把那什么瞎算子的胡子剪了。
        城南有个算命摊儿,摊主姓刘,整天戴着一副圆墨镜,也不知道是真瞎还是假盲。据说他算命极准,还有人特意赶过来找他算命解惑。
         那天陈玘知道自己家老头又看上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丫头,懒得在家听那一群姨娘哭唧唧就出了家门溜达。晃悠来晃悠去就到了城南口,刚打算扭头朝北边去,就听见边上的算命摊儿喊他。陈玘也听说过这刘半仙的名声,正好没事就坐了过去问问这老头儿有何指教。
        “马为走动,奔驰之象。四柱逢之主人好动,必有走遍东西南北之行。陈大少爷的驿马星动,看来最近有出行和动迁的可能性啊。”
         陈玘听了也没在意,动迁,从二楼搬到一楼了算不算动迁。陈玘的不以为意至于他对刘半仙后半截的话完全没听进去,放下两个大子儿就回了家。
        陈玘现在想起来那刘半仙说的好像是说命中贵人要出现,可现在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这位怎么看也是个冤家,是个讨债鬼一样的存在,奶奶的这个刘半仙是个骗子。

        陈玘左拐右拐甩不掉这个讨债鬼,正在盘算着在老头子纳妾的时候见血好不好,好在肖战总算是找了过来。肖战一看邱贻可一脸被什么糊住了心的迷糊样,当即一脚踹了过去。
        陈玘瞅着面前的讨债鬼被这个光头钟馗收拾的稳稳当当,提溜着领子站在那也没了刚才的气性。陈玘看在肖战一直道歉的份上也没说什么就让肖战把人带走了,陈玘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觉得自己脾气好,要别人早就把这醉鬼崩了,自己脾气真好。
        晚上陈玘也没吃好饭,肚子饿的咕咕叫,正想去厨房炒个鸡蛋吃个宵夜,刚走出屋就听到二楼凭栏处细细碎碎的声音。陈玘停住了脚步靠在墙上听,原来是老头儿房里的老三和老六,陈玘对女人的八卦碎语没什么兴致,正打算去厨房又被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动作。
      “姐姐,你说老爷这又娶了一个丫头,还没到十六呢,那小脸嫩得出水,那小腰儿细的,一说话软软的调调,你说这以后老爷还能来看看我们么,这日子啊没法过了。”
         “我说妹妹啊,你这担心什么啊,你才十九呢,你这也正青春,老爷不过是一时图个新鲜。说白了嫩葱儿是水灵,可是哪有老姜够味儿不是。要我说这家里咱们谁也不用担心,该担心的另有其人。”
        听到这儿陈玘也有了点兴致,他也想知道知道到底谁该担心,不是今天强颜欢笑的各位姨娘还能是自己?这时候楼上的那位也止住了抽噎,一样好奇地发问。
        “我告诉你吧,不是别人正是咱们这大少爷。”
         “大少爷?怎么可能啊姐姐,他可是老爷独子,老爷平时宝贝都来不及呢,你看看大少爷要什么老爷给什么,做什么事老爷都护着,怎么可能。”
         “傻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看老爷纳的这几房,一个比一个小。男人最怕什么,就是怕自己的女人不老实。说句实话,要你选你要老爷还是少爷?至于独子这事,你觉得这十房女人都是不下蛋的鸡还是老爷不行,我告诉你吧,就算是老爷不行,以后也会有小少爷出生。”
        “那大少爷……”
         “老爷之前来我屋时候提过几次,要么给大少爷说门亲事分出去,要么就送出去当个职,找个机会再给塞个姑娘……”
         后面的话陈玘没听,也没去厨房,他早就一股气顶着给顶饱了。这算什么世道,自己爹防着自己儿子,这大少爷谁稀罕,谁惦记那群妖艳贱货,老子的女人一定得是花木兰那种,得是新时代女性。
         陈玘越想越气,干脆摊开了地图,掏出个银元就往上扔。陈玘想着扔到哪去哪,不是不乐意自己在家待着么,小爷还不乐意看你们一天天的纸醉金迷呢。
        银元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声响,陈玘凑过去拾起银元,瞅了一眼银元刚刚覆盖地块,四川。四川倒也不错,天府之国自己去耍耍也好。刘半仙不是说自己驿马星动,要远行么,自己这也算是应了这天象。看来不用去踹他的摊儿了,自己也没空了去踹他的摊儿了。
         一股子冲劲儿顶着,陈玘当晚就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出门去火车站,赶着买了最早的一班车踏上了去四川的路。火车提速把两边的风景远远的甩在身后,风亲吻着陈玘的脸,抚摸着陈玘的头发。陈玘瞅着景,心里盘算着到了四川能做些什么,做生意,当个教书先生,这些都太平淡,没劲儿。思前想后陈玘决定去看看川军招人不,金戈铁马的生活才适合自己。
        离家出走的陈玘正在火车为自己的热血报国的想法而骄傲,热血沸腾中的他却忘了,那个讨债鬼的口音和军装似乎都是四川地界的。